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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下,中心線再復核一遍,先把數據報給我。” 汽輪機平臺上,對講機里的聲音剛落,他已經俯身蹲在設備旁,手指順著刻線一點點比對,像是在給這座龐然大物“把脈”。中國電建集團核電工程有限公司大唐鄆城項目副經理胡萬暢身材魁梧,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可當他低頭核對尺寸時,動作卻細致得近乎嚴苛。一處墊片的厚度差、一段焊口的外觀質量、一次吊裝前的受力測算,他必須親自過問。 平臺上風聲掠過,圖紙在他手中翻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遠處人員穿梭,他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那條中心線上。在他看來,這就是“生命線”,毫米之間,不只是數字的差距,更是責任的分量。 同事們常說,胡萬暢是典型的“山東好漢”——有力量,也有章法;有擔當,更有分寸。現場的施工節奏在他沉穩的指揮中穩步推進,各項數據也在他反復確認中愈加清晰。對他而言,生產不是簡單的“往前趕”,而是每一步都踩在更高的“標準線”上。 翻開他的履歷,是一條與汽機設備相伴的成長軌跡。 從1998年在汽機工程處起步,他在轟鳴聲中熟悉每一臺設備的“脾氣”;在廣東陽江核電項目擔任副總工兼QC部主任時,他把質量控制當成一道道“關卡”,層層把守。在安徽六安、重慶奉節、內蒙古赤峰、華能錫林郭勒北方勝利、白音華坑口等項目歷任副經理,他奔走于不同機組之間,與南方的濕熱、北方的風沙都打過交道,也與一次次節點攻堅正面交鋒。 二十余年,一座座項目像坐標一樣,標注著他的成長。設備的轟鳴聲、焊花的閃爍、吊裝時繃緊的鋼索,都成為他最熟悉的“語言”。 2024年,他來到大唐鄆城項目。面對“世界首臺”630℃機組和世界火電最高參數,他并不急于表態,而是先扎進圖紙、走進現場。復雜的系統在他腦海里像拼圖一樣逐漸清晰——哪一段管線先行、哪一道工序銜接、哪一個風險點前置控制,思路如經緯交織。多年的歷練,讓他很快就適應了“世界首臺”的節奏。 大唐鄆城項目是百萬千瓦級燃煤國家電力示范工程,承載著我國高效清潔煤電技術創新的重任。項目以“再熱汽溫達630℃”“發電熱效率突破50%”為示范點,是全球首個“壓力最高、溫度最高、效率最高、煤耗最低”的單軸百萬千瓦等級二次再熱火電機組。項目建成后,年發電量達100億千瓦時,節約標煤10萬余噸,減少二氧化碳排放26.7萬噸,將在節能減排、綠色發展和技術引領等方面產生深遠影響,具有標桿性和示范性價值。這樣的工程,完全就是一場對技術與管理能力的全面檢驗。 如果說鄆城項目是一臺巨大的精密儀器,那么胡萬暢更像是那位手握調度器的“校準者”。 作為生產經理,他首先面對的,便是“世界首臺”最為關鍵的部位,項目首次將G115鋼應用于主蒸汽、一二次再熱熱段的集箱、管道等關鍵部位,管道焊接性能要求極高。面對陌生材料,他沒有急于鋪開作業,而是帶著技術人員反復查閱資料、做比對試驗。焊口旁,他彎腰觀察焊縫成形,焊花在護目鏡前跳躍,仿佛在與鋼鐵對話。“溫度曲線再平穩一點。”他輕聲叮囑。最終,一道道焊縫如同縫合在機組“血脈”上的針腳,嚴密而有序。 高加托運受場地限制被迫“改道”。方案調整那幾天,他的辦公室燈光常常亮到深夜。圖紙上反復推算的受力線條,像一張張交錯的蛛網。他帶隊到現場,一步步丈量路線,確認導軌鋪設。設備在高空中啟動托運那一刻,鋼輪緩緩前行,像一艘巨輪駛進港口,穩穩抵達預定坐標。 在汽輪機本體安裝中,中壓汽門到貨滯后,重量對中心影響明顯。他圍著大機基礎反復測算,研究彈簧性能參數。釋放彈簧時,他盯著數據變化曲線,仿佛醫生監測心電圖一般專注。每一次微調,都讓汽輪機中心一點點回歸“理想軌道”。 在施工高峰期,節點推進如鼓點密集,他卻始終保持節奏分明。抓生產,更要抓安全。他每天深入包保區域巡查,腳步踏遍每一層平臺;在班組安全學習會上,他把事故案例講得入腦入心;在帶班值班時,他逐項記錄,問題不過夜。安全,在他這里不是附加項,而是與進度并肩而行的“護欄”。 他常說,生產是一場長跑,安全就是鞋帶,松了,就走不遠。 從初入行業的青年技術員,到統籌生產全局的副經理,他把歲月熔進鋼鐵,把經驗沉入數據。魁梧的身影背后,是一份對工程的敬畏與執著。在這項肩負國家示范使命的工程上,他用嚴謹守護精度,用擔當推進節點,用責任筑牢安全。 當這臺“世界首臺”機組向著投產發電目標穩步邁進,那未來的轟鳴聲里,必將回響著無數建設者的心跳。而胡萬暢,正是其中一位把自己站成坐標的人——在縱橫交織的管線與設備之間,在參數與數據編織的空間里,以實干擔當穩穩托舉項目每一個目標的高效推進,也讓“世界首臺”距離“國家優質工程金質獎”的“標準線”更加地接近。 胡萬暢(左)正在對設備進行檢查 電建核電公司建設的大唐鄆城電廠工程全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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